季氏富于周公,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。子曰:“非吾徒也,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。”

【原文】
 
11.17 季氏富于周公①,而求也為之聚斂而附益之②。子曰.“非吾徒也,小子鳴鼓而攻之可也。”
 
【注釋】
 
①周公:泛指周天子左右的卿士。一說為周公旦。②聚斂:積聚和收集錢財,即搜刮。
 
【翻譯】
 
季氏比周天子左右的卿士還富有,可是冉求還為他搜刮,再增加他的財富。孔子說:“冉求不是我的學生,你們大家可以大張旗鼓地去攻擊他。”
 
【解讀】
 
不袒護弟子
 
我們知道,孔子曾經稱贊過冉求在政事上的卓越才能,把他列為匹科十賢之一,可見孔子對他的喜愛。但是,冉求違背了儒家一直來倡導的政治主張,幫助季氏聚斂財富、盤剝百姓,他這種為虎作倀的行為為孔子所不齒。孔子沒有對愛徒姑息,而是嚴厲地指出了他的過錯,并要所有的弟子對他進行聲討。這一做法體現了孔子以道為重,不論親疏遠近的態度,這種態度很值得管理者學習。
 
中國社會是一個典型的人情社會,凡事講感情,而且情有親疏遠近之分,并不是對所有的“情"都一視同仁。一般而言,面對同樣的利益時,總是將與自己感情最好、最深的人排在前面,略有感情的次之,熟人又次之,陌生人就只能靠邊站了。就算是感情最深的人也分個三六九等,首先是親屬,其次是朋友。親屬當中,首先是有血緣關系的直系血親,然后是旁門遠方親屬。
 
前面說到,面對利益,人們大多會將與自己關系密切的人排在前面。但是到了犯錯違規需要懲處的時候,我們往往會對親近的人從輕發落,大錯小罰,小錯不罰,甚至瞞天過海,幫助其掩蓋錯誤。
 
這就是一般領導者最容易犯的錯誤,就是常常把公義與私情搞混了,要么因私害公,要么假公濟私,這些都是眼光短淺、無視大局的做法。中國古代歷史上,有很多朝代都是外戚干政而走向滅亡的。外戚可以說是皇帝的堅實后盾,是皇帝的助力軍。外戚和和皇族有著密切的關系,他們有權有勢,一旦對他們的管理失誤,脫離了皇權的控制,就會釀成大禍。比如說恰恰是以王莽為代表的夕卜戚掌控政權,毒殺皇帝,結束了西漢的統治。冉看我國曾經繁盛一時的家族企業,重要崗位無不由家族內部的成員把持,由于身居要職,他們一旦犯了錯,往往會對其姑息忍讓,這無疑就會對企業造成致命的打擊。大多數家族企業都發現了這種經營模式的弊端,紛紛開展改革。如果任由這種經營模式發展,等待企業的必將是失敗。
 
親近的人犯了錯,不能裝作沒看到,不僅應該對其進行處罰,而且要比一般人犯了錯的處罰更嚴厲。不是說中國人重親情嘛,恰合是從這一角度看,親近的人犯錯更應該重罰。因為既然與你關系密切,他于情于理都應該支持你的工作,因而你對他寄予厚望,希望他能給組織其他成員作表率,因而親近的人犯了錯誤,便是對你工作不支持,或者是支持不到位。沖著這一點就應該受罰。
 
親近的人犯錯受到處罰,在組織內部起到的震懾作用大。我們知道,不論什么事情,拿關鍵人物說事總比拿普通人說事更有說服力。同樣一件事,比如說上班遲到,一個是領導親信,一個是普通員工,如果要借助這件事告誡組織成員戒除不良習慣,那么處罰普通員工就不如處罰領導的親信效果好。關鍵人物起著一種表率作用,對其錯誤行為的處罰能讓人們更清楚地理解那些行為是錯誤的,從而杜絕錯誤行為的發生。
 
對親近的人處罰有利于幫助他改正錯誤,完善自我。不管是否坦言人都是喜歡聽好話的,因而好話大有市場,我們便也都變得善于說好聽話了。這里說的不是阿諛奉承、溜須拍馬,而是說人們一般會揀順耳的話說。對和自己地位相同的人如此,對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更是如此。與領導者關系密切的人,由于這層關系使得他們更難聽到中肯的評價,即便是犯了錯,也很少有人敢站出來指明。這就需要身為領導者的你為他指出,處罰的同時,也促進了他的進步。
 
處罰親近的人有助于領導者樹威。我們說,在一個組織內部,作為領導者要有讓人信服的威望。威望如何樹立,方法有很多,重要的一點便是賞功罰過,尤其是罰過,更容易為領導者塑造一種令人敬畏的形象。而對親近者的處罰,立威的效果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