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路問曰:“何如斯可謂之士矣?”子曰:“切切偲偲,怡怡如也,可謂士矣。朋友切切偲偲,兄弟怡怡。”

【原文】
 
13.28 子路問曰:“何如斯可謂之士矣?''子曰.“切切偲偲①,怡怡如也②,可謂士矣。朋友切切偲偲,兄弟怡怡。”
 
【注釋】
 
①偲(sī):勉勵督促、誠懇的樣子。
 
②怡(yí)怡.和氣親切、順從的樣子。
 
【翻譯】
 
子路問道:“怎樣才可以稱為士呢?”孔子說:“互相幫助督促而又和睦相處,就可以叫作士了。朋友之間互相勉勵督促,兄弟之間和睦相處。”
 
【解讀】
 
君子作風與小人作風
 
在儒家思想里,君子多是指那種修心身養跬,使心性合乎倫理標準的人。他們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也會要求自己的思想要盡量合乎情理,與人相處的關系上盡量和諧,所以他會克制自己的情緒、思想以及言行等,使它們盡可能地合乎儒家提倡的“禮"的規范。因此,在為人處世萬面,君子和小人就會展現出不同的風貌,給人以不同的感覺。此章就是孔子眼中這兩類不同風格的人的區別。
 
在孔子看來,君子是很容易相處的,他平易近人,但是你很難取悅于他。假如你想以不正當的手段取悅他,反而會惹得他不高興。君子在用人的時候會量才受職,而不是任人唯親。據史書記載,東漢太尉楊震清正廉潔,唯才是舉。一次楊震路經昌邑,被他提拔的昌邑縣令王密為了報答栽培之恩,特備黃金十斤,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送到楊震住處。楊震不但沒有接受,還嚴肅地批評了他。王密說現在深夜人靜,沒有人知道我送金之事。楊震說一天知、神知、我知、你知,怎能說沒有人知道呢?,,受到譴責后,王密深深地為老師的風范所折服,慚愧地退下。楊震“暮夜卻金''的事,影響深遠,后人因此稱楊震為“四知先生”。從楊震身上,我們能深刻地感受到孔子所言的“易事難說"的君子之風。
 
刁認的特點在于你取悅于他很容易,但是相處很難。比如說你給他一點小恩小惠,幫他一個小忙,這個人就會很高興了。即便你取悅他的方式是不合乎道義的,是不正當的,他也不在乎。表面上大家都高興了,但這樣的人是不容易共事的。造成這種不同的原因在于君子和刁認的個人修養。君子一般都有著良好的個人修養,他們對自己的要求就比較高,對他人則比較寬容,這是他們容易相處的原因。小人就不同了,他們根本談不上什么個人修養,人品上不免有缺陷,喜怒無常,見利忘義,所以難以共事卻容易取悅。
 
回顧我們的歷史,可以看出孔子的概括可謂是非常準確。歷史上有很多的刁認,即便位高權重,他們依然不改刁認本色。唐玄宗的寵楊國忠,依靠楊貴妃的關系當上了宰相。他掌權以后,武斷專橫、腐朽不堪。左丞相陳希烈看不慣他的人品和行為,楊國忠便干脆把他排擠出相位。屬下官員為討他歡心,經常給他送去各種奇珍異寶,奴顏婢膝相侍。在選拔人才萬面,楊國忠棄天下賢才而不用,完全以自己的好惡為標準。他還置國家律令于不顧,把負責選官的胥吏請到自己家里,事先預先定好名單,獨攬用人大權。楊國忠“難事、易悅、求備",算得上一個標準的小人。
 
現實生活中,領導也有君子小人之分。小人得志,就會沒事發發領導脾氣,犯了錯誤把責任全部推給別人,在同事面前、下屬面前耍耍威風:一旦需要用人,首先想到的就是他自己身邊的人,誰聽話用誰,誰按自己的意愿去辦事就用誰,并且對下屬求全責備、百般挑剔。而君子明顯就不一樣了。日常工作中他平易近人,和藹可親,從不苛刻地對待下屬,并能對下屬的工作給予精心的指導和幫助;對于下屬違背原則的討好,他會義正言辭地拒絕;當組織需要用人的時候,他們則能任人唯賢,根據下屬的才能大小安排合適的職位,力求人盡其才。
 
小人做領導,只會把一個公司一個部門帶向毫無熱情、裙帶關系嚴重、缺乏生命力的方向。而君子做領導,在他的帶領下,組織或機構則會充滿生命和活力,充滿創新精神,全體職員會一起努力,創造出驕人的業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