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:“惡紫之奪朱也,惡鄭聲之亂雅樂也,惡利口之覆邦家者。”

【原文】
 
17.18 子曰:“惡紫之奪朱也①,惡鄭聲之亂雅樂也②,惡利囗之覆邦家者。”
 
【注釋】
 
①惡(wù):厭惡。紫之奪朱:朱是正色,紫是雜色。當時紫色代替朱色成為諸侯衣服的顏色。
 
②雅樂:正統音樂。
 
【翻譯】
 
孔子說:“憎惡紫色奪去紅色的光彩和地位,憎惡鄭國的樂曲淆亂典雅正統的樂曲,憎惡用巧言善辯顛覆國家的人。”
 
【解讀】
 
明辨是非,扶正祛邪
 
周平王東遷以后,王室衰微,歷史進人了禮崩樂壞的時期,社會陷人了混亂,君不君,臣不,一切非正義的勢力都露出了苗頭,并逐漸變得強勢起來。而正義力量在邪惡的排擠下一直萎縮,這就是當時的社會現狀。孔子在這里提出“三惡”,即紫之奪朱、鄭聲亂雅樂、利囗覆邦家,就是想通過具體的事例,讓人們認識到整個社會已經亂套了,真善美不為人重視,假惡丑占了上風。他之所以這么說,是想讓大家認清社會現實,讓人們明辨是非,不要受邪惡勢力的侵襲,要扶正祛邪。
 
古人把顏色分為正色和間色兩類。所謂間色,就是雜色,是以正色為基色摻雜別的顏色混合而成,雜而不純。正人君子、正式場合是不能使用間色,否則便顯得不莊重、不嚴肅。這里所說的紫色就是一種間色,是由黑色加赤色形成的,因其色澤艷麗,而被好色之徒用來其取代赤色,孔子把這種行為稱為“奪",意思就是這種行為是非法的、不合理的。音樂確實具有教化作用,孔子指出雅樂是引人向上的,而像鄭聲這類靡靡之音只能消磨人的意志。“鄭聲亂雅樂”,就是說這種靡靡之音擾亂了雅樂催人上進的功能,長期下去,社會風氣就會與日劇下。能言善辯并不是什么缺點,但是要看用在什么地方,如果用在國家外交上,捍衛國家利益當然很好,但是如果鼓動唇舌,禍亂人心,甚至擾亂社會秩序,那就犯了大錯。孔子對這后一種人,是非常厭惡的。
 
上述三惡,都是在正邪兩股勢力的較量中邪惡遮蔽了正義。不管在什么時候,以邪代正都不應該是一種常態,是政治黑暗、社會混亂的表征。以邪代正之所以會得逞,是因為邪惡力量太強大,正義力量太弱小,正不壓邪。但是需要注意的是,任何力量在它剛剛萌生時都很弱小,是通過長時間的發展才壯大起來的,這就提醒我們,一旦發現邪惡勢力的苗頭,就及早將其鏟除,防微杜漸。這樣一來,邪惡力量永遠都沒有辦法壯大到可以與正義力量抗衡的那一天。如果在我們發現的時候,邪惡勢力已經發展得相當強大了,甚至勢頭已經壓過了正義的力量,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所要做的不是去硬碰硬,這時不明智的。正確的做法是,固守正義,不讓邪惡勢力擴大膨脹,良好的道德修養有助于我們抵制邪惡勢力。
 
在這里,我們不妨借鑒一下中醫理論。傳統中醫認為,人體內存在正邪兩股氣。如果正氣占上風,壓住邪氣,我們就表現為健康;反之,如果邪氣占上風,人就會生病。因而中醫治病的原理就是,改變正邪雙方的力量對比,扶助培養正氣,抑制祛除邪氣,從而使疾病減輕并痊愈。扶正與祛邪,手段不同,但目的是一樣的,應該結合起來使用,這樣效果會更好。與中醫理論一樣,我們的社會風氣也是有正邪兩股風氣組成的,兩種勢力無時無刻不在斗爭,但不可能勢均力敵,總要有一方勝出。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充滿正氣、是非分明的社會,因此我們所要做的就是“扶正祛邪",讓正氣盡可能的強大,讓邪氣沒有機會表現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