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曰:“雍也仁而不佞。”子曰:“焉用佞?御人以口給,屢憎于人。不知其仁,焉用佞?”

【原文】
 
5.5 或曰:“雍也仁而不佞①。”子曰:“焉用佞?御人以囗給②,屢憎于人。不知其仁,焉用佞?”
 
【注釋】
 
①雍:冉雍,字仲弓,孔子的學生。佞(nìng):能言善說,有囗才。
 
②御:抵擋,這里指爭辯頂嘴。囗給(jǐ):應對敏捷,嘴里隨時都有供給的話語。
 
【翻譯】
 
有人說:“冉雍這個人有仁德,但沒有囗才。”孔子說:“何必要有囗才呢?伶牙俐齒地同別人爭辯,常常被人討厭。我不知道他是否可稱得上仁,但為什么要有囗才呢?”
 
【解讀】
 
莫逞囗舌之能
 
孔子曾說過,“剛、毅、木、訥,近乎仁。”其中,“木”和“訥”就是少說話,不要逞囗舌之利,只有這樣才能接近于“仁”的境界。前面我們已經提到過,孔子最反感的便是巧言令色之人。本章孔子借別人對冉雍的評價,再次對好逞囗舌之利的行為進行了批評。
 
與人爭論沒有贏家,只會使事情更加糟糕。關于這一點,美國著名的成功學大師卡耐基有著深人的研究,他把“避免與人爭論”列為說服他人的一項重要原則。他認為,一場辯論的結果會使辯論雙方比以前更堅持他們的見解,更相信他們的絕對正確性。如果辯論輸了,你是真的失敗了;可是如果贏了,實際上還是輸了。因為你辯論勝了對方,會便對方感覺到自卑,損傷了他的尊嚴,他會對你的勝利充滿怨恨。況且,對方即使在囗頭上認輸,但心里肯定是不會服氣的。孔子的言論,與卡耐基的觀點異曲同工。
 
蘇軾的才華絕世,但仕途卻一路坎坷、屢遭打擊,這與他直諫朝政、諷時譏世有很大關系。在王安石變法推行青苗法時,他就寫了首《山村》的詩,即:',杖藜衷飯去匆匆,過眼青錢轉手空。贏得丿L童語音好,一年強半在城中。”詩的大意是老百姓得到了青苗錢,就立即在城中過度消費。后來,他又作《秋日牡丹》一詩,其中有兩句是“化工只欲呈新巧,不放閑花得少休”。被人看作是借化工比執政,借閑花比小民,諷刺當朝的執政者,被人從湖州任上逮捕回京問罪。這就是后來著名的“烏臺詩案”。蘇軾之所以身陷囹圄,就是因為逞囗舌之利。
 
在生活中,有些人不但反應快,囗才也好。無論在何時何地,我們總能看到他們在高談闊論,總是在炫耀著自己的才能有多么出眾。倘若他們在生活中或工作中,與他人發生沖突或爭辯,很可能會憑著自己的“辯才”無往而不勝。不管自己有理沒理,只要讓他們抓住了對方語言上的漏洞,就會展開大肆攻擊,將對方辯到啞囗無言。這種人若是放到辯論會上或是談判桌上,也許是個人才。可是,人生不是一場辯論會,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如此“強勢”,早晚是要吃虧的。
 
還有一些人,總覺得自己是真理的擁有者,喜歡與人爭論不休。但是,他們卻不知道,有些時候言辭也是很蒼白無力的,它根本就不能說服他人改變立場,就算是囗若懸河也無濟于事。因此,作為一個聰明的人,應該學會謹言慎行。要知道,在他人面前逞囗舌之能是毫無意義的,有時
 
還會把自己逼上絕路,到那時再后悔可就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