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子篇 · 共11章

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:“鳳兮鳳兮,何德之衰?往者不可諫,來者猶可追。已而已而,今之從政者殆而!”孔子下,欲與之言,趨而辟之,不得與之言。

楚國的狂人接輿唱著歌經過孔子的車子,說::“鳳凰啊,鳳凰啊!為什么道德如此衰微,過去的已經不能挽回,未來的還來得及改正。算了吧,算了吧!現在那些從政的人危險呀!”孔子下車,想要同他說話。接輿快走幾步避開了孔子,孔子沒能同他交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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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沮、桀溺耦而耕,孔子過之,使子路問津焉。長沮曰:“夫執輿者為誰?”子路曰:“為孔丘。”曰:“是魯孔丘與?”曰:“是也。”曰:“是知津矣。”問于桀溺,桀溺曰:“子為誰?”曰:“為仲由。”曰:“是魯孔丘之徒與?”對曰:“然。”曰:“滔滔者天下皆是也,而誰以易之?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,豈若從辟世之士?”耰而不輟。子路行以告,夫子憮然曰:“鳥獸不可與同群,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?天下有道,丘不與易也。”

長沮和桀溺并肩耕地,孔子從他們那里經過,讓子路去打聽渡囗在哪兒。長沮說:“那個駕車的人是誰?”子路說:“是孔丘。”長涯又問.'是魯國的孔丘嗎?,子路說:“是的,長沮說:“他應該知道渡口在哪兒”子路又向桀溺打聽,桀溺說:“你是誰?”子路說:“我是仲由。”桀溺說:'是魯國孔丘的學生嗎?”羊路回答說:“是的”桀溺就說:“普天之下到處都像滔滔洪水一樣混亂,和誰去改變這種狀況呢?況且你與其跟從逃避壞人的人,還不如跟從逃避污濁塵世的人呢。”說完,還是不停地用土覆蓋播下去的種子。子路回來告訴了孔子。孔子悵然若失地說:“人是不能和鳥獸合群共處的,我不和世人在一起又能和誰在一起呢?如果天下有道,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來改變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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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路從而后,遇丈人,以杖荷蓧。子路問曰:“子見夫子乎?”丈人曰:“四體不勤,五谷不分,孰為夫子?”植其杖而蕓,子路拱而立。止子路宿,殺雞為黍而食之,見其二子焉。明日,子路行以告,子曰:“隱者也。”使子路反見之,至則行矣。子路曰:“不仕無義。長幼之節不可廢也,君臣之義如之何其廢之?欲潔其身而亂大倫。君子之仕也,行其義也,道之不行已知之矣。”

子路跟隨孔子落在后面,遇到一個老人,用手杖挑著除草用的工具。子路問道:“您看見我的老師了嗎?”老人說:“四肢不勞動,五谷分不清。誰是你的老師呢?”說完,把手杖插在地上開始鋤草。子路拱著手站在一邊。老人便留子路到他家中住宿,殺雞做飯給子路吃,還叫他的兩個兒子出來相見。第二天,子路趕上了孔子,并把這事告訴了他。孔子說:“這是釒.隱士0叫子路返回去再見他。子路到了那里,他已經出門了。子路說:“不出來做官是不義的。長幼之間的禮節,不可以廢棄;君臣之間的道義,又怎么可以廢棄呢?本想保持自身純潔,卻破壞了重大的倫理道德。君子出來做官,是為了實行君臣之義。至于我們的政治主張行不通,是早就知道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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逸民:伯夷、叔齊、虞仲、夷逸、朱張、柳下惠、少連。子曰:“不降其志,不辱其身,伯夷、叔齊與!”謂:“柳下惠、少連降志辱身矣,言中倫,行中慮,其斯而已矣。”謂:“虞仲、夷逸隱居放言,身中清,廢中權。我則異于是,無可無不可。”

隱居不做官的人有:伯夷、叔齊、仲、夷逸、朱張、柳下惠、少連。孔子說:“不降低自己的志向,不辱沒自己的身份,就是伯夷和叔齊吧!”又說:“柳下惠、少連降低了自己的志向,辱沒了自己的身份,但言語合乎倫理,行為經過考慮,也就是如此罷了。”又說:“仲、夷逸,世隱居,放肆直言,立身清白,棄官合乎權宜。我就和他們不一樣,沒有什么可以,也沒有什么不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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