憲問篇 · 共44章

憲問恥,子曰:“邦有道,谷;邦無道,谷,恥也。”“克、伐、怨、欲不行焉,可以為仁矣?”子曰:“可以為難矣,仁則吾不知也。”

原憲問什么叫恥辱。孔子說:“伍家政治清明,做官領庫祿;國家政治黑暗,也做官領俸祿,這就是恥辱”原憲又問:“好勝、自夸、怨恨和貪婪這四種毛病都沒有,可以稱得上仁嗎?”孔子說:“可以說是難能可貴,至于是否是仁,我就不能斷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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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路問成人,子曰:“若臧武仲之知、公綽之不欲、卞莊子之勇、冉求之藝,文之以禮樂,亦可以為成人矣。”曰:“今之成人者何必然?見利思義,見危授命,久要不忘平生之言,亦可以為成人矣。”

子路問怎樣才算是完人。孔子說:“像臧武仲那樣有智慧,像孟公綽那樣不貪求,像卞莊子那樣勇敢,像冉求那樣有才藝,再用禮樂來增加他的文采,就可以算個完人了。”孔子又說:“如今的完人何必要這樣呢?見到利益能想到道義,遇到危險時肯獻出生命,長期處在貧困之中也不忘平生的諾言,也就可以算是完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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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問公叔文子于公明賈曰:“信乎,夫子不言,不笑,不取乎?”公明賈對曰:“以告者過也。夫子時然后言,人不厭其言;樂然后笑,人不厭其笑;義然后取,人不厭其取。”子曰:“其然?豈其然乎?”

孔子向公明賈問到公叔文子,說:“是真的嗎?他老先生不言語、不笑、不取錢財?” 公明賈回答說:“那是告訴你的人說錯了。他老人家是到該說話時再說話,別人不討厭他的話,高興了才笑,別人不厭煩他的笑;應該取的時才取,別人不厭惡他的取。” 孔子說道:“是這樣的嗎?唯道真的是這樣的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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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貢曰:“管仲非仁者與?桓公殺公子糾,不能死,又相之。”子曰:“管仲相桓公霸諸侯,一匡天下,民到于今受其賜。微管仲,吾其被發左衽矣。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,自經于溝瀆而莫之知也。”

子貢說:“管仲不是仁人吧?齊桓公殺了公子糾,他不能以死相殉,反又去輔佐齊桓公。”孔子說:'管仲輔佐齊桓公,稱霸諸侯,匡正天下一切,人民到現在還受到他的好處。如果沒有管仲,我們大概都會披散著頭發,衣襟向左邊開了。難道他要像普通男女那樣守著小節小信,在山溝中上吊自殺而沒有人知道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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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成子弒簡公,孔子沐浴而朝,告于哀公曰:“陳恒弒其君,請討之。”公曰:“告夫三子。”,孔子曰:“以吾從大夫之后,不敢不告也,君曰‘告夫三子’者!”之三子告,不可。孔子曰:“以吾從大夫之后,不敢不告也。”

陳成子殺了齊簡公。孔子在家齏戎沐浴后去朝見魯哀公,告訴哀公說:“陳恒殺了他的君主,請出兵討伐他。”哀公說:“你去向季孫、仲孫、孟孫三人報告吧!” 孔子退朝后說.“因為我曾經做過大夫,不敢不來報告 可君主卻對我說‘去向那三人報告’。” 孔子到季孫、叔孫、孟孫三人那里去報告,他們不同意討伐。孔子說:“因為我曾經做過大夫,不敢不報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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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孫。子服景伯以告,曰:“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,吾力猶能肆諸市朝。”子曰:“道之將行也與,命也;道之將廢也與,命也。公伯寮其如命何?”

公伯寮向季孫氏控訴子路。子服景伯把這件事告訴了孔子,說:“季孫氏已經被公伯寮迷惑了,我的力量還能讓公伯寮的尸首在街頭示眾。” 孔子說:“道將要實行,是天命決定的;道將要被廢棄,也是天命決定的。公伯寮能把天命怎么樣呢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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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擊磬于衛,有荷蕢而過孔氏之門者,曰:“有心哉,擊磬乎!”既而曰:“鄙哉,硁硁乎!莫己知也,斯己而已矣。深則厲,淺則揭。”子曰:“果哉!末之難矣。”

孔子在衛國,一次正在擊磬,有一個挑著草筐的人經過孔子門前,說:“這個磬擊打得有深意啊!”過了一會兒他又說:“真可鄙呀,磬聲輕陘的,沒有人知道自己,就自己作罷好了。水深就索性穿著衣趟過去,水淺就撩起衣走過去。”孔子說:“說得真果斷啊!真這樣的話,就沒有什么可責問他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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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路問君子,子曰:“修己以敬。”曰:“如斯而已乎?”曰:“修己以安人。”曰:“如斯而已乎?”曰:“修己以安百姓。修己以安百姓,堯、舜其猶病諸!”

子路問怎樣做才是君子。孔子說:“修養自己以做到恭敬認真。”子路說:“像這樣就可以了嗎?”孔子說:“修養自己并且使別人安樂。”子路又問.',像這樣就可以了嗎?”孔子說:“修養自己并且使百姓安樂。修養自己,使百姓都安樂,堯、舜大概都擔心很難完全做到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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